第二天早上，二哥來找我要鑰匙。我立刻把手背到身後。他站在兒童房門口，嘴角的青還沒退，肩上貼著藥，神情卻很認真。
“不是開出去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帶你去車裡坐一下。”
我更不肯了。原書裡的車會撞，會流血，還會把二哥帶到醫院。二哥看出我害怕，沒有繼續伸手。
“車停著，不發動。媽媽抱你去，爸爸和大哥也在。”
林晚正在替我扣衣服，聽完先問：“為什麼一定要今天看？”
“她現在覺得車都是壞的。”二哥靠在門邊，“總不能二十三天裡，一看見車就怕我會消失。”
他沒有說自己以後必須開，也沒有拿喜歡當理由逼我適應。
“她不想去就不去。”他說，“我先問。”
林晚低頭問我：“知意想看嗎？”
我想搖頭，又看見二哥站在門口。他今天沒有拿車鑰匙，也沒有催。我慢慢點了一下頭。
“停著。”
“停著。”二哥答應。
莊園車庫裡側還有一片獨立的車輛工作區。這裡平時負責沈家車隊的保養和出行準備，地面很乾淨，工具都收在牆邊。二哥的車己經從停車位移到檢查區，但發動機沒有啟動，車輪前後都放著固定塊。專業負責人站在旁邊，先向爸爸說明車輛當前狀態，再把鑰匙放到檯面上。沒有人首接交給二哥。也沒有人交給我。
林晚抱我走到車邊。二哥親自拉開副駕駛的門，自己沒有坐進駕駛位，只扶著門框等。我聞到一點皮革和清潔後的味道。車裡沒有血，也沒有撞壞的玻璃。座椅安安靜靜的。
“要進去嗎？”林晚問。
我先伸手碰了碰座椅邊緣。
二哥站在外面：“不喜歡就回去。”
我又看他一眼，才讓林晚把我放到副駕駛上。我的腿太短，腳懸在半空。二哥從後面拿來一隻軟墊，墊到我背後，又把車門完全敞著。
“這輛車以前帶你出去過嗎？”我問。
二哥想了想：“沒有。你坐的都是家裡的主車，這輛聲音太大。”
“壞嗎？”
“車會壞，所以要檢查。”
“人壞？”
二哥安靜了一下。
“人也會做壞事。所以不能別人說車沒問題，我就首接開。”
爸爸站在車外，沒有替他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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