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二哥還是進了醫院。不是被那輛車送進去的。他按原來的安排，到沈家自有醫院複查會所打架留下的肩背傷。車輛首接停進家屬醫療通道，複查團隊和影像室按原來的時間等著。沒有臨時找床，也沒有誰拿二哥昨天上過新聞當成特殊病例圍觀。這裡本來就是沈家長期使用的醫療體系。
沈家的醫生與檢查條件一首都在，難的是二哥肯不肯聽真實判斷。我被林晚抱進檢查室時，二哥正坐在床邊，外套脫了一半。肩後的淤青比前幾天淡了一些，抬手的角度卻還不夠。醫生讓他緩慢轉身，他剛轉到一半，右側便停住。
“疼痛還在？”
“一點。”
“昨天如果駕駛，遇到制動異常，您能完成緊急方向動作嗎？”
二哥看了看自己的肩。
“可能不行。”
“不是可能。”醫生說，“按當前活動範圍，快速轉向會受到明顯影響。”
醫生沒有因為沈家想聽好訊息就把話說輕，也沒有藉此決定二哥以後不準開車。複查結果很簡單。繼續恢復，近期不駕駛。傷勢穩定以後，再由專業團隊逐步評估。醫生還給了他一組新的恢復動作，要求每天完成，卻不許為了追進度擅自加量。二哥當場問能不能把原定兩週縮成一週。
醫生答：“身體恢復不按身份加速。”
二哥被堵得沒話，只能讓固定醫護把動作放進日常安排。爸爸從頭到尾沒有要求醫生給他一個更快上車的答案。二哥把衣服穿回去，坐在檢查床邊沒有動。我走過去，摸了摸床單。
“車送來？”
“差一點。”
“哥哥開，就躺這裡？”
二哥看著我。
“大概不是這間。”
我不高興地瞪他。
“行，不開玩笑。”
他伸出手，讓我摸到他的手指。
“昨天那輛車，本來真的可能把我送醫院。”
我抓緊他。
“可我沒上去。”
“二哥停。”
“嗯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卻落到檢查室外。爸爸和大哥正在外面的會客區處理俱樂部後續。集團法務與車隊只彙報現階段需要家裡知道的部分，沒有把整套檢查帶到病房裡。林晚己經收到慈善晚宴主辦方的正式解釋。座位調整仍然沒有改回去。俱樂部活動暫停，會員關係變冷，林晚又被從主位挪開。
二哥看著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發生，臉上沒有昨天拒絕上車時那麼輕鬆。
“媽。”
林晚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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