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怕。”我說。
“那就怕。”二哥拿起筆，“到時候二哥慢慢告訴你。”
他在恢復計劃最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不是家裡替他關上一扇門，也不是他賭氣把門踹開。他自己答應，等身體和訓練都準備好，再從那扇門出去。簽完以後，我回房間拿來了裝鑰匙的小布袋。鑰匙己經在我這裡放了好幾天。我把袋子遞給他。
“還哥哥。”
二哥這次接了。我盯著他的手，還是有一點捨不得。
“現在開？”
“現在連車庫都不去。”
他站起來，帶我回到自己的起居室。牆邊有一隻專門放車鑰匙和常用卡片的胡桃木櫃。以前最常開的那輛車，鑰匙就掛在最順手的位置。二哥卻沒有把鑰匙放回原處。他先從外套裡拿出小鹿音樂盒，放進櫃子中間的空格，再把鑰匙掛在音樂盒旁邊。金屬鑰匙垂下來，輕輕碰了一下小鹿的木角。
“為什麼放這裡？”我問。
“下次拿鑰匙，先看見你送的東西。”
“就不開？”
“該開還是開。”
“先說？”
“先說。”
他關上櫃門，沒有試著去車庫，也沒有讓人把車開到樓下。鑰匙回到他手裡以後，第一件事不是證明自己還敢開。他只是給它換了一個位置。晚宴前一天下午，品牌團隊把衣服送到莊園。
林晚沒有因為被調到側席就降低出席規格。她選了一條線條很乾淨的深色禮服，首飾也只保留沈家早己確定的家族珠寶，不需要用更大的東西壓過誰。我的小禮服在內層重新加了柔軟襯布，領口和袖口都沒有硬線。裁縫蹲下來替我確認長度時，林晚先讓我在地毯上走了兩圈。
“扎不扎？”
“不扎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她這才讓人收好備用披肩。二哥穿著還沒完全扣好的禮服外套從另一邊出來。他的右肩不能被勒緊，裁縫便把內側調整了一遍，讓他坐下和抬手都不碰傷處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我。
我看了很久。
“好看。”
“比大哥呢？”
大哥正在選領帶，聞言抬頭：“你去晚宴是陪媽，不是參加兄弟評比。”
“你就是怕輸。”
他們還沒爭出結果，奶奶從主院過來了。她沒有先看衣服，先讓管家把主辦方最新送來的座次單鋪在桌上。林晚和我的位置仍在側席。爸爸與爺爺奶奶仍列在主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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