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當天上午，主辦方來了兩次電話。第一次問奶奶，是否真的要放棄主桌席位。第二次問二哥，是否確定退出年輕繼承人桌。兩個人的回答都沒有變。電話打完，晚宴執行負責人親自到了莊園。她帶著最終座次圖和入場順序，坐在茶庭外廳時仍很客氣。
“沈老夫人，側席臨近兒童休息區，確實是出於照顧沈小姐身體的考慮。您多年都是基金會主桌理事，如果臨時調整，外界可能會誤會主辦方怠慢沈家。”
奶奶問：“林晚被調整時，你們不怕外界誤會？”
負責人停了一下。
“沈太太需要照顧孩子。”
“她在主桌旁邊也能照顧。”
“主廳流程較長，靠近出口會方便一些。”
“那我也圖方便。”
奶奶沒有提高聲音，只把自己的名牌從主桌圖上拿下來，放到林晚旁邊。負責人看向爸爸。爸爸正在確認當晚的慈善捐贈專案，沒有替奶奶改決定。
“沈家按照這份座次出席。”他說。
“沈先生，介紹順序也會受到影響。”
“按實際座位介紹。”
對方原本大概以為，沈家只是不滿意林晚被挪開，最後仍會為了主桌位置把人送回原來的安排。可爸爸沒有要求恢復，也沒有接受單獨給林晚加一個臨時主位。他們把媽媽的名字挪到了後排。奶奶便陪她一起坐過去。負責人又拿出年輕賓客區的名單。
“沈二少原本安排在這裡。今晚有幾項青年基金和文化專案，會在晚宴後半段做非正式交流。換到家屬席以後，可能錯過接觸。”
二哥坐在單人沙發裡，右肩沒有靠實。
“錯過就錯過。”
“這幾位都是您平時會見的朋友。”
“他們真想見我，走幾步就能到側席。”
“可您和沈太太同席，賽車場的議論可能會更集中。”
二哥把請柬翻到座位確認頁，親手寫下調整後的桌號。
“我就是陪她去的。”
負責人看見那個桌號，沒再勸。我坐在林晚腿邊的小凳子上，低頭看自己的邀請卡。我的名字仍跟媽媽放在一起。昨天我還以為，座位被挪走以後，她會不想去。可禮服、車和邀請卡一樣不少。
爸爸問負責人：“知意的入場路線為什麼改了？”
對方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側席賓客通常從東側廊廳入場，離兒童休息區更近。主入口有媒體和較長的迎賓環節，我們是考慮沈小姐身體——”
“她和母親一起走主入口。”
“如果中途不舒服？”
“醫療和安保從內側跟隨，休息室照常保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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