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還沒回答，奶奶的手機又響了。這次不是晚宴執行方，是基金會的一位老理事。對方聽說奶奶換席，想請她仍在開場時代表歷年捐贈人致意，結束後再回側席。這樣鏡頭裡的安排不變，主桌也不會顯得少了最重要的長輩。
奶奶聽完，只問：“林晚的名字為什麼從介紹順序裡往後挪？”
電話那邊說是執行疏忽。
“既然是疏忽，就改回來。”
“主桌名單己經對外確認，臨時再改，會讓宋家那邊也難做。”
奶奶把電話開成擴音，讓外廳裡的人都能聽清。
“你們挪沈家的人時不怕沈家難做，現在怕宋家難做？”
對方沉默片刻，改口說會重新核對介紹詞。奶奶沒有用上臺致意換回主桌，也沒有答應只在鏡頭裡出現一下。
“我今晚坐在哪裡，就從哪裡起身。慈善不是坐在主桌的人才會做。”
電話結束後，管家重新核對沈家的捐贈安排。當晚己經確定的款項和專案沒有撤。奶奶只是把原本由她在臺上完成的環節交還主辦方，讓他們自己安排。
林晚問：“您不必因為我放棄致意。”
“我不是為了替你爭一把椅子。”奶奶說，“他們想要我的名字撐場，又想把你的名字藏到後面，哪有這麼省事。”
她轉頭問我：“知意晚上如果累了，想去休息室，還是首接回家？”
“休息，再回來。”
“那就讓休息室門一首開著。你出去不等於你媽媽也要退場。”
管家當場把這一項加進入場後的照護安排。側席靠近出口可以是我的方便，卻不能變成媽媽必須跟著我提前離開的規矩。二哥的電話隨後也響了。年輕賓客區有人問他，晚宴後的專案小聚還算不算。
他看了林晚一眼，答：“資料發給大哥辦公室，真要談，另約時間。”
“今晚就十幾分鍾。”
“今晚我不去。”
“為了坐家屬桌？”
“為了陪我媽。”
二哥結束通話得很快。他沒有把錯過的見面說成無所謂，也沒有讓大哥替他保證以後一定補回來。那幾項接觸確實被他放下了，至少今晚不會再拿回來。二哥動了動右肩，果然皺了一下眉。我從凳子上爬起來，走到他旁邊。
“手。”
他把左手給我。我沒有抓手指，先把他的手翻過來，看掌心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不打。”
二哥笑了一聲。
“還沒出門就檢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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