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生母若還在，願意聽你這麼叫別人嗎？”
宋太太問完，迎賓廳裡沒有人立刻接話。二哥站在林晚前面。他的右手還放在口袋裡，肩膀沒有再繃起來。我抓住他左邊的袖口。他低頭看了我一下，把手臂往下放，讓我不用踮腳。宋太太仍在等答案。
二哥說：“我不知道她願不願意。”
“知行——”
“她己經不在了，我不能替她說願意，也不能讓你替她說不願意。”
宋太太臉上的神情變了。
“可她才是生下你的人。”
“我沒說她不是。”
二哥看向林晚。
“她留下的東西，我會認。她以前照顧過我的事，我也不會忘。誰都不能拿她的位置走。”
他說到這裡停了一會兒，先把我抓著的袖口往上提了提，免得布料滑出我的手。後面的話，他心裡己經有了。
“可林晚也照顧我。她去賽車場，不是為了拿妹妹管我。她看見我差點上車，會怕；我受傷，她會帶我去醫院；我闖了禍，她會問我自己想怎麼辦。”
宋太太道：“照顧繼子是她應當做的。”
“我叫她什麼，也是我的事。”
二哥轉回去。
“你真心記得我母親，就別替她逼我把現在的家人推開。”
晚宴負責人終於上前提醒，開場時間快到了。她沒有再說去休息廳，只請各位賓客按座次進入主廳。長廊盡頭的門己經開啟。裡面的圓桌一層層排開，主桌在正中，年輕繼承人桌靠近前方左側。我們的側席在右邊，離兒童休息區確實很近。每張椅背後都放著姓名卡。二哥原來的名字還在年輕繼承人桌。
工作人員大概來不及更換，只在林晚旁邊臨時加了一張沒有名字的椅子。引導員看見二哥，仍按最早的安排伸手。
“沈二少，您的位置在前面。”
年輕賓客桌己經有人向他示意。有兩位是剛才下午打電話約他談專案的人，桌邊還空著專門留給他的主位。只要他過去，剛才入口的爭執就能被當成一段插曲。二哥沒有走。
“把我的名牌拿過來。”
引導員看向晚宴負責人。負責人點頭。工作人員取下那塊名牌時，年輕賓客桌的人都看見了。二哥接過，走到林晚身邊，親自把它放在臨時椅子前。
“媽，我坐你旁邊。”
他沒有停頓，也沒有回頭看宋太太。林晚望著他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不是你讓我坐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小兕兕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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