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聽見了？”他問宋家長輩。
“知行，你還年輕，不明白這會讓多少人難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因為她就是我媽。”
他把自己的名牌從桌邊拿起來，重新放到林晚名牌旁邊。
“我生母的位置沒人拿走。林晚現在也是我媽。你們要合作，就跟完整的沈家合作。要我把一個家裡人藏起來，換你們繼續坐這桌生意，別談了。”
他說完以後，先看了大哥一眼。
“明天的事，會很多嗎？”
“會。”大哥道。
“我能做什麼？”
“先把傷養好。需要你本人說明的部分，我會通知你。”
“不會讓我躲在家裡？”
“不會。”
二哥點頭。他沒有再說對不起，也沒有承諾用別的東西把損失補回來。我從林晚懷裡往前伸手。一隻手夠不到二哥，我便把身體挪過去一點。林晚托住我的腰。二哥也伸出左手。我的手先碰到林晚的手背，又碰到二哥的指尖。他把手掌翻過來，讓我放在裡面。林晚的手蓋在我腕上。三隻手挨在一起，壓著桌布邊緣。
奶奶沒有說話，只讓服務人員把剛送來的熱湯換到另一側，免得我伸手時碰翻。主辦方的負責人走到桌邊。她希望雙方先回到晚宴流程，其他問題交由會後溝通。
宋家長輩道：“可以。前提是現場記錄只保留專案爭議，不傳播沈家的私人稱呼。”
奶奶抬眼：“為什麼不保留？”
“老夫人，慈善晚宴不是處理家事的地方。”
“那剛才誰把林晚的治療經歷帶進來的？”
負責人想解釋現場拍攝只用於基金會存檔，不會對外完整發布。
奶奶道：“原始記錄按規則保留。誰先改座、誰先提繼母、誰先提療養院、誰提出讓孩子撤回稱呼，都不要剪掉。”
“這會涉及賓客隱私。”
“那就依法限定使用，不是刪成一句雙方口角。”
大哥接過話：“沈家會向主辦方提交正式儲存要求。公開版本怎麼處理按規則談，原始現場不能因宋家要求缺失。”
他沒有讓人立刻把影片交出來，也沒有在宴席上建立新的調查流程。只把今晚己經發生的事情完整留下。顧老爺子坐在斜後方的長輩席。負責人詢問鄰桌是否聽見爭執時，他只說明自己到場後聽見的部分：宋太太提到繼母、親生女兒與療養院，隨後宋家代表要求沈知行撤回稱呼。
顧敘坐在他身邊，安靜吃著自己的點心，沒有插話，也沒有被叫來證明任何事。其他兩位同級長輩也分別確認了自己聽見的句子。主持人幾次看向晚宴負責人，等待是否繼續下一項。爸爸讓活動照常進行。
臺上開始介紹本年度新增的兒童康復專案，沈家原定捐贈的部分沒有被撤回。大哥一邊聽，一邊把後續執行人員的名字發給集團團隊。二哥沒有因為家裡替他停合作，就要求晚宴也跟著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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