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詞聽不懂。
可我聽懂了“家庭成員不參加”。
也聽懂了“因為我”。
我記得原來的結局。二哥回了家，桌上仍有位置，外面的名字卻一個個沒了。
先是不參加活動。
後來是不適合露面。
再後來，連回家都變成一件需要別人同意的事。我伸手抓住二哥病號上衣換下後穿的軟衫衣角。
“不回房間。”
二哥低頭看我。
“我不走。就是讓爸爸先辦事。”
“不辦。”
我急得把勺子碰進碗裡，湯濺到小圍兜上。媽媽拿餐巾替我按住，沒有馬上替我解釋。
爸爸問：“知意不想辦什麼？”
我指了指門外，又指二哥。
“不拿哥哥換。”
餐廳裡靜了一下。
二哥的左手蓋到我手背上。
“沒人拿我換。”
“協議說你不去。”
大哥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二哥一眼。
“她這回聽得比你明白。”
爸爸讓助理把協議送進來，又問清那幾家醫院後續由誰接手。
紙一共六頁，爸爸沒在餐桌上逐條念。他翻到最後兩頁，看完補充條件，把簽字筆放到一旁。
“回覆盛安。試點退出按原合同處理，己投入裝置由沈氏自行接回，患兒的既有觀察服務不能中斷，過渡費用沈氏承擔。”
助理問：“聯合專案呢？”
“終止。”
“三家醫院全部轉籤賀家後，沈氏會失去原定首發入口。”
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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