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答應帶我去集團，是上週的事。
那時候二哥還沒出事故。我在他的書房裡看見一張照片，照片上的樓高得快碰到雲，最上面有一塊玻璃花園。
爸爸說，那裡種著一棵很大的檸檬樹。
我不相信。
檸檬樹應該在地上，怎麼會長在那麼高的地方？
爸爸便答應，等我下一次檢查沒加藥，就帶我去看。
昨天醫生說不加新的。
所以今天早上，我換好小裙子，抱著畫本去找爸爸。
他正站在門廳接電話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。助理在旁邊等著，車己經停到廊下。
我走過去，把檢查卡舉給他。
“沒有加藥。”
爸爸低頭看了兩秒。
“記得很清楚。”
“檸檬樹。”
“也記得很清楚。”
電話那邊還在說上午的安排。爸爸抬手示意助理加一個兒童座椅，又問我：“今天跟爸爸去上班？”
“看樹。”
“只看樹？”
“還吃飯。”
“行。”
媽媽替我把藥盒和薄外套放進小包。二哥坐在門廳旁邊的軟椅上做肩部恢復，聽見我要去集團，抬起左手招我。
“過來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卡片，放進我的小包。
“二哥的副卡。看中什麼就買。”
爸爸看了一眼：“她去集團看樹。”
“樹旁邊不能有東西賣？”
“頂樓沒有商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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