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畫本上有一條線畫歪了，從檸檬樹一首劃到桌角。爸爸沒有馬上說話。
那位傳播顧問把一份冊子推到他面前。
封面上是一張很模糊的照片。媽媽抱著很小的我，站在醫院窗邊。
照片應該是以前拍的。我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找到，也不知道為什麼放進了冊子。
我從小椅子上下來。爸爸聽見動靜，朝我看過來。
“知意？”
我站在移門邊，沒有進去。
“那是我嗎？”
桌邊的人都回頭。
爸爸把冊子合上。
“是。”
“他們要給別人看？”
“在提這個建議。”
我不喜歡那麼多人一起看我，抱緊了畫本。
“我不想。”
有人立刻解釋：“沈小姐，我們不會用讓您不舒服的照片。也可以先拍新的，和家人在一起，很溫暖的——”
爸爸抬了一下手。
那個人停住。
“她己經回答了。”爸爸說。
“沈總，孩子可能還不理解這次專案的意義。”
“所以更不該讓她承擔。”
爸爸把那本冊子推回去。
“病史、搶救記錄、家庭照片，全部刪除。技術團隊繼續做產品，傳播不使用知意的經歷。”
顧問皺了皺眉：“這樣會失去最強的公眾記憶點。前期拍攝、指令碼和渠道預定也己經投入不少。”
“費用按合同結清。”
“您是要換方案？”
“結束合作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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