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集團回家的路上，車裡很安靜。我睡了一小會兒，醒來時還抱著畫了一半的檸檬樹。
爸爸去了下一場工作，媽媽來接我。她坐在旁邊看平板，螢幕亮度調得很低。
我睜開眼，她就把平板扣在腿上。
“到哪兒了？”我問。
“還有二十分鐘到家。”
“爸爸呢？”
“晚一點回來。”
我揉了揉眼睛，發現前排助理也在看手機。司機沒有說話，車窗外的樓一棟棟往後退。
媽媽的平板又亮了一次。
訊息從螢幕上方跳出來，只停了兩秒。我看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知意。
後面還有“病史”和“兒童專案”。
“媽媽。”
她沒有裝作沒聽見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他們說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媽媽把平板拿起來，卻沒有馬上遞給我。
“有人知道沈家停止了一套宣傳方案，也知道專案晚了。”
“他們說，家裡原本想用你的病做廣告。”
“現在見賀家先申請專利，才臨時說要保護你。”
有些話我聽不懂。
我聽懂了病。
也聽懂了廣告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以前扎針留下的小點己經看不清了，只有靠近手腕的地方還有一條很淡的痕。
“他們有照片嗎？”
“沒有新的。文章裡用的是一張模糊剪影，不是你的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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