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幕晚宴開始前，主辦方把說明稿送進休息室。第一句仍寫著“雙方因玩笑產生誤會”。
二哥不能到場。他在莊園醫療室換藥，主桌旁卻仍留著他的空位和姓名卡。
我坐在媽媽身邊，看爸爸把說明稿合上。那頁紙沒有被放到我的餐具旁。
“誰同意這份口徑？”爸爸問。負責人說，賀家與會所都希望儘快結束爭議。
“沈家沒有同意。”爸爸把稿子退回去，“今晚不許用沈家的名字釋出。”
負責人很為難：“外面己經有記者。若完全不回應，猜測只會更多。”
爺爺看向主廳：“那就把事實說清。不要把羞辱寫成玩笑，把動手寫成誤會。”
負責人離開後，一位與賀家交好的長輩過來。他先摸了摸我的頭，被媽媽側身避開。
“都是年輕人，一點口角鬧大不好看。”他笑著說，“知意也沒真受什麼傷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二哥臉上的青腫、延長的恢復時間，都被他說成一點口角。
爸爸問：“沒受傷，就可以拿病史取笑？”長輩的笑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只是沈家向來講分寸，沒必要為了孩子傷多年關係。”
“關係是誰傷的？”爸爸問。對方沒有立即回答。
主持人己經走上臺，主廳的燈慢慢暗下去。負責人再次來請沈家落座。
我們走到主桌時，二哥的空位仍在。我把自己的拼圖盒放到他的姓名卡旁。
第一輪致辭結束，主持人按原計劃提到露臺衝突。他剛說出“雙方年輕人”，爸爸便抬了手。
主持人停下來。全場的目光隨之轉到沈家主桌。
爸爸沒有上臺。他只對會長說：“既然要講，就把兩邊責任分別講。”
會長接過臨時送來的事實說明，確認賀景川先用病史羞辱，又故意按壓二哥傷處。
他也確認，二哥隨後先揮拳，造成對方受傷及會所財物損失。
兩件事分開說完，沒人拿玩笑或誤會替賀景川遮掩。
賀景川的父親從另一桌起身：“沈總，景川措辭不當，我們可以私下教育。”
“知行卻當眾動手。沈家若還要求公開道歉，未免太偏心。”
主廳安靜下來。我抓住媽媽的手，等著記憶裡那句“沈家會公正處理”。
爸爸卻說：“對，沈家偏心。”
那幾個字沒有壓低。離得遠的人也聽見了。
“沈知行的責任，沈家己經賠，也會罰。他護妹妹的立場，不在道歉範圍。”
“知意被當眾羞辱，對方就要當眾糾正。沈家不會拿孩子的委屈換兩家體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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