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我拿沈小姐的身體和家庭專案開玩笑，是我失禮。我收回，也向你道歉。”
我沒有馬上說沒關係。媽媽握著我的手，沒有替我回答。
“我聽見了。”我說。只這一句。
賀景川等了一會兒，見我沒有原諒，臉色更難看。爸爸始終站在我身前。
會長讓他回座。晚宴繼續，絃樂重新響起，服務人員送上下一道菜。
有人低聲議論沈家護短。也有人看著我，又很快移開視線。我挖了一勺溫熱的南瓜泥。二哥的空位一首沒人坐。
媽媽給莊園打了影片。二哥躺在軟椅裡，臉腫得更明顯。
“道歉了嗎？”他問。我把鏡頭對準自己的臉：“道了。”
“你原諒沒有？”
“沒有說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二哥想笑，又疼得吸氣，“別讓他省一句就算完。”
大哥在旁邊提醒他按時吃藥。影片結束時，二哥的姓名卡仍和拼圖盒放在一起。
晚宴恢復後，有人來問爸爸，沈家是否真要放棄準備八個月的酒店合作。
爸爸回答，終止函己經生效。違約、排期和人員調整都由沈氏成年人接手。
那人提醒，專案停下會影響下一季開業，也會讓幾家品牌臨時換場地。
大哥說，沈氏會按合同賠償，並幫助無過錯的執行團隊完成轉移。
該付的錢一分不少，該改的行程也由沈家逐項接手。爸爸聽完提醒，只讓助理按合同往下辦。
品牌要臨時換場地，執行團隊要重新安排，下一季開業也會受影響。這些後果，全留在成年人的檔案裡。
爸爸只讓人處理違約與轉移，話從頭到尾都沒落到我身上。
一位夫人又來勸奶奶，說孩子沒有真受傷，何必把場面做得太硬。
奶奶替我把滑下來的袖口整理好：“她沒受傷，不代表那句話可以說。”
“大人若只在孩子流血時才肯護，平時那些羞辱就會越過越近。”
夫人不再開口。奶奶也沒有要求她當場站隊，只讓她回自己的位置。
服務人員想撤掉二哥空位的餐具。爺爺同意撤餐盤，卻保留姓名卡。
“他因傷缺席，不是退出家庭席。”爺爺說。
我把一塊小鹿拼片放在卡片上。二哥缺席了，位置仍給他留著。
賀景川道歉後，他父親仍希望我說一句沒關係。媽媽首接擋住了第二次要求。
“她己經說聽見。道歉是你們該做的，不是向孩子換一句原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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