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側通道鋪著厚地毯，外面的掌聲傳進來，只剩很輕的一層聲音。
賀明洲站在燈下。他先向媽媽問好，才把那份條件遞給爸爸。
“幾家合作方願意恢復原安排。”他說，“盛安的首發入口也可以重新談。”
爸爸沒有接：“條件是什麼？”
賀明洲看了我一眼。媽媽立刻將我抱到另一側，不讓他的視線停太久。
“不是讓孩子做商業代言。”他說，“只參加一次家庭慈善活動。”
“她可以不講話。林女士陪同，拍一組正常家庭照片即可。”
“活動之後，外界會理解沈家的專案來自真實家庭需要，不是借孩子炒作。”
我聽見“只參加一次”，手臂貼緊媽媽的肩。前幾天那通電話也是這樣說。
爸爸問：“照片由誰使用？”
“慈善基金、合作醫院和專案釋出方。”
“病史呢？”
“只提早期救治和恢復，不給具體資料。這個尺度己經很剋制。”
媽媽開口：“誰允許你決定什麼叫剋制？”
賀明洲看向她：“林晚，我是想讓事情停下來。”
媽媽的臉色沒有因為舊稱變軟：“請叫我沈太太。”
“還有，知意己經說過不公開病史。你現在是在她面前，第二次把這件事擺上桌。”
賀明洲沉默片刻：“她還小。成年人應該替她判斷長遠利益。”
“長遠利益是誰的？”媽媽問，“她的，還是你們幾家的專案？”
賀明洲沒有首接回答。他把條件翻到後面，露出幾項恢復合作的清單。
三家醫院、兩個高階渠道，還有慈善季下一年的理事席。這些名字我見過。有些己經在前幾天的爭執裡離開沈家。
賀明洲說：“一次公開露面，可以讓所有事情回到正常。”
爸爸終於接過那份紙。他沒有看後面的利益，只把第一條撕下來。
“知意不是恢復合作的條件。”
“你若想談醫院與渠道，讓成年人按正常商業條件談。”
“把孩子放進去，這份方案就到這裡。”
賀明洲的語氣冷了一點：“沈總，外界己經知道小兕這個名字。”
“你們既然用了她的家庭稱呼，就不可能永遠讓真人與專案分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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