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，沈氏暫停第二輪生產，退還全部預付款，並補償合作方必要損失。
原定進入市場的日期再次推遲。董事會與渠道的壓力由爸爸和大哥接住。
一名合作方把電話打到莊園，提出願意繼續保留櫃位。
條件是把產品改名，再由我拍一張“沒有受到影響”的生活照。
對方說可以不露臉，只拍背影和我手裡的普通小兕貼紙。
這樣既能證明沈家沒有切割孩子，也能讓市場相信家裡仍支援產品。
爸爸聽完，只問了一句：“她為什麼需要替市場證明？”
電話那邊解釋，這是危機裡的正常傳播安排，不會給孩子增加多少負擔。
“會。”爸爸說，“她己經在問，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傷了人。”
那張照片沒有拍。原本願意保留的櫃位也在當晚撤掉。
大哥把撤櫃通知交給團隊處理，沒有來問我願不願意幫家裡留住它。
媽媽告訴我，第二天照常在莊園上課，衣帽間也沒送來臨時準備的禮服。
“他們不要我們了嗎？”我問。
“一處櫃位撤了產品，和知意沒有關係。”
“家裡會少很多錢嗎？”
“會有損失。”媽媽說，“可那是公司選擇不拿孩子作證明的損失。”
“不是我不肯拍的損失？”
“不是。你從來沒有答應過要拍。”
我把這句話想了兩遍。沒有答應的事情，不該在取消以後變成我的錯。
奶奶也讓原定的慈善下午茶照常準備。客人少了兩位，她沒有取消。
她們所在的基金擔心輿論，希望沈家暫時不要帶我參加圈層活動。
奶奶只讓人回了一句：活動可以不來，沈家的孩子不會被藏起來。
“我一定要去嗎？”我問。
“不一定。”奶奶替我選好水果，“你想在花房畫畫，也可以不去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要說不藏？”
“不去是你的選擇。別人不許你出現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下午茶開始時，我最後還是沒有下樓。不是因為誰嫌我麻煩。
我和二哥在恢復室拼一艘很難的木船，他只能用左手遞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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