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痕孩子複查那天，媽媽很早就去了醫院。她只穿了平日的淺色衣服，身邊也沒跟攝影師。
我跟著她到旗艦醫院，只在家庭花園等自己的複查。那名孩子從電梯裡出來時，手臂上的紅痕己經淡了很多。
他的媽媽抱著一隻很大的檔案袋，見到林晚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媽媽先問孩子恢復得怎麼樣。法務的人留在遠處，沒往桌邊靠。
她只帶母子進了家庭會診室，讓皮膚科醫生先檢查孩子。我坐在隔壁的玻璃花房，能看見護士送溫水進去。
媽媽進去前摸了摸我的頭：“知意在這裡等，可以嗎？”
“我不能聽嗎？”
“那是別人的病情。除非他們願意，不該讓你聽。”
“那我畫畫。”
她讓固定護士留下陪我，自己關上了會診室的門。
我沒有因為產品用了自己的小名，就得到聽別人病情的權利。
過了一會兒，爸爸和大哥從集團過來。他們也沒有進會診室，只在外面的會客區等醫生結束。
大哥手機響了很多次。他把聲音關掉，沒有催媽媽出來。
“渠道在等嗎？”我問。
“在等重啟日期。”
“今天會給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大哥說，“孩子複查不是替公司開門。”
我低頭把花房裡的白色長椅畫進紙裡。
在原來的故事裡，大人總會把每一次看病都變成一份能用的東西。
病歷能換同情，照片能換名聲，孩子好一點也能換一場宣傳。
現實裡的門關著，裡面只在給那個孩子看病。醫生出來後，先告訴家長，紅痕正在恢復，沒有留下明顯損傷。
後續還要觀察一段時間，所有複查由固定團隊負責。那位母親點了點頭，緊緊抱住孩子，肩膀才慢慢鬆下來。
媽媽在她對面坐下，沒有隔著很長的會議桌。
“沈氏外部驗收沒有攔住問題材料，這是我們的責任。”
“治療、交通、誤工和後續照護，仍由沈氏承擔。”
那位母親問：“就算最後真是別人換了材料，也承擔嗎？”
“承擔。”媽媽說，“產品是沈氏交到你手裡的。”
“那你們今天想讓我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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