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離開後的第二天，北城航線排進了爸爸的行程。早餐還沒結束，航空團隊便把確認單送到南苑。
爸爸和大哥的名字在最上面。媽媽也在。我從頭看到尾，沒有找到自己。
請帖原本就只邀請沈氏醫療和集團代表。周聿說過，我可以作為客人去北城。可我能去，最後去不去仍該由我回答。
等飛機行程落到紙上，我還是被留在了外面。我把確認單放回桌面，低頭喝了兩口牛奶。
原書裡的沈知意沒有去過這一次北城。沈家帶走了她的病歷、故事和能替專案增信的那些東西。
至於她本人，因為身體不好，也因為幫不上忙，被留在家裡。那是很合理的安排。
現在病歷和故事都被爸爸劃掉了，我好像更沒有同行的理由。
“我可以留在家。”
我說得很快，像是慢一點，就會顯得捨不得。媽媽正在替我剝雞蛋，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想留在家？”
“飛機上要坐很久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你們要談事情。”
我把最後半句話嚥了一會兒，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帶我會麻煩。”
二哥剛從門外進來，手裡還拿著我的薄外套。他聽見這句話，先看了一眼確認單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沒有誰。”
“那就是你又揹著全家開會了。”
他把外套搭到椅背上，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“沈小兕，你這個會開得不合規矩。”
大哥抬眼看他。
“她幾歲，你幾歲？”
“我這是配合她的表達方式。”
“她沒說開會。”
“那我替她補得很完整。”
二哥嘴上還在爭，手己經把確認單拿遠了。媽媽沒接他們的話，只繼續問我。
“如果不用見記者，不用講病歷，也不用陪爸爸談合作，你想不想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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