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單上的“合影”只有兩個字。
比原來那幾頁真人傳播條款短得多。它被放在歡迎流程最後，前面全是接機規格、車隊順序和午宴安排。
如果不是爸爸單獨問了一句，幾乎不會有人覺得它是一項條件。我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一會兒。
“只站一下嗎？”
媽媽把平板轉到自己面前。
“你想站嗎？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活動方沒有要我的病歷，也沒有讓我講搶救的事。只是在機場和家人拍一張照片。
飛機己經為了我加了醫生和家庭艙。如果連一張照片也不肯拍，好像是我拿了很多，卻一點都不願意給。
“可以站後面。”
我試著給自己找了一個看起來不難的辦法。
“戴帽子也可以。”
媽媽看著我。
“知意，我問的是你想不想。”
我手指碰了一下畫本的硬角。
“不太想。”
“那就不拍。”
她說完，首接讓秘書把“家庭見證人”這一項刪掉。
秘書很快與北城確認。對方沒有堅持見證人的稱呼，卻說主禮賓通道有固定流程。
車隊、禮儀人員和媒體機位己經按最高規格安排。沈家若從那裡離開，歡迎合影無法完全取消。鏡頭可以退遠。不拍正臉。
活動方甚至願意承諾，不單獨標註我的名字。
二哥聽到“不拍正臉”，把頸枕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。
他上飛機前還說那東西幼稚。現在兩隻鹿角正壓得一邊高一邊低。
“不拍正臉，別人就認不出她了？”
秘書解釋，對方認為遠景只體現兩家禮遇，不會涉及孩子隱私。二哥把頸枕擺正。
“沈家全家下飛機，最矮的那個是誰，很難猜嗎？”
“再說鏡頭遠不遠，是他們定。”
“她站不站，是她定。”
他說完便閉嘴了，沒有接著替爸爸做決定。爸爸看完北城機場示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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