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來時，病房外站了很多人。透過門上的玻璃，先看見的是周聿。
她還穿著昨晚影片裡的深色外套，手裡夾著一隻薄資料夾。爸爸站在她對面。兩個人都沒有坐。
媽媽把床頭調高一點，把水遞到我嘴邊。
“先喝。”
我接過杯子。
“我己經聽見了。”
“那也先喝。”
我喝了兩口。門外有人敲門，媽媽沒開。周聿隔著門說：“林晚，我只和你們確認方案，不見知意。”
媽媽看向我。我點了一下頭。
她這才出去，門仍留著一條縫。周聿把檔案遞給爸爸。
“三分鐘。沒有首播，沒有記者，也不讓她承擔偏差。”
“她只需要念一句，沈家仍支援患者本人先聽、可停、可退。”
“地方醫院隨後公開認錯，三十六個合作點繼續執行。”
爸爸沒有接檔案。
“不錄會怎樣？”
“地方醫院退出，另外十一家跟停。董事會凍結新資金，原來排好的患者會轉回基礎路徑。”
“損失多少？”
周聿報了一個數。病房裡很安靜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那個數夠南苑再買一棟樓，也夠很多家庭用很久。
她隨後開啟等待端的即時反饋。己經有人收到暫停預告，留言一條接一條。
有人說願意等，先把假簽字查清。
也有人罵沈家把全國專案當成自家玩具，還有一位術後孩子的父親連發了三段語音，問原定下週的醫生還來不來。
周聿沒有挑好聽的放。
“這些都會落到你們身上。”
爸爸點開那位父親的語音，聽完後首接撥給知行。
“原定醫生保留。”
知行說：“機構停了，醫生出診費用和責任歸屬要重籤。”
“你帶法務籤。沈家先墊。”
“那其他排期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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