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衡測試開始前，訓練老師把我的手機鎖進了櫃子。
“今天誰找都不看。”
我站在墊子邊，低頭系護腕。
“如果是媽媽呢？”
“你媽媽坐外面。”
我抬頭，隔著玻璃看見媽媽抱著我的外套坐在長椅上。她的手機扣在身旁，螢幕一首是黑的。
我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老師把三個軟墊排開，又在最後放了一塊窄木板。
“今天只測，不補，不加量。走完一次就休息。”
我點頭。第一段很穩。走到第二塊墊子時，我右手忽然麻了一下。
那感覺只停了一瞬，很像以前系統扣下代價時的發冷。
我把手藏到身後，繼續往前。老師叫住我。
“手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
“伸出來。”
我沒有伸。玻璃外，媽媽己經站了起來。我趕緊說：“還能走。”老師沒讓路。
“我問的是手，不是你還能不能走。”
媽媽昨晚也這樣問過。我抿住嘴，把手伸出來。指尖抖得很輕，老師托住我的手腕，碰了一下便放開。
“休息十分鐘。”
“測試還沒完。”
“沒完也停。”
我坐到墊子邊。媽媽推門進來，把外套蓋到我腿上，又用掌心包住我的手。她的手很暖。
“昨晚什麼時候睡的？”
“十點。”
“夜裡醒了？”
我不說話。媽媽低頭看我。
“幾點？”
“兩點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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