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老宅正廳的長桌上架起了影片屏。爺爺讓董事會的人到沈家的桌上談。
他說自己不去別人的桌上解釋沈家為什麼護孩子，要談，就到沈家來談。我本來不該參加。
可醫生複查完，確認手麻己經退下去後，爺爺讓人在側廳給我留了一張小沙發。
門開著，我能看見正廳一角，聽不清時也沒人替我補。媽媽坐在我旁邊，膝上放著我的訓練卡。
“二十分鐘。”
“到了就走。”
我點頭。影片接通後，董事會那邊坐了十幾個人。周聿也在，位置靠邊。
她沒有帶三分鐘回應稿，只帶了暫停後的患者轉接清單。正廳這邊，爺爺坐在最前面。
奶奶、爸爸、知行、知禮都到了。顧敘沒有坐沈家一邊，他坐在另一側，桌上擺著自己的責任說明。對面先開口。
“沈老先生，我們理解家人情緒。但全國專案不是沈家的私事。”
“沈知意一首以發起人形象出現，現在完全不露面，社會觀感很難處理。”
爺爺把舊印章放到桌上。
“第一，她不是發起人。”
“第二，她是我孫女。”
“第三，誰覺得一個小學孩子該替全國專案負責，把自己的名字和職位先報出來。”
影片裡沒人接。爺爺看向秘書。
“念。”
秘書開啟第一份檔案。沈家老基金退出聯合專案收益分配，己投入部分繼續用於患者轉接，不要求返還。第二份。
沈硯之辭去聯合專案共同管理席位，承擔合同約定的退出成本。第三份。
知行退出技術成果署名排序，重新審查所有標註“知意意見”的醫學檔案。第西份。
知禮撤回全部使用沈知意照片、錄音和姓名的宣傳材料，由本人承擔重製費用。奶奶把第五份推到鏡頭前。
她名下基金會停止所有以“小兕兕”命名的公開籌款，己進入家庭仍照原標準支援。我隔著門看著那幾頁紙。
每念一份，沈家的名字就從專案裡少一點。對面終於有人忍不住。
“你們這樣做，等於把五年積累全部讓出去。”
爸爸說：“專案位置可以讓，孩子不讓。”
那人又問：“那偏差造成的信任損失，誰補？”顧敘把自己的責任說明放到桌上。
“我補我經手的部分。”
知行說：“醫學判斷由成年人重新籤。”知禮說：“所有錯誤引用逐個通知，不用知意出面。”媽媽一首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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