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苑主廳正中間，原來掛著全國專案成立時的合照。現在合照被取下來了。牆上掛的是我在美術課畫的水杯。
杯身有點歪，杯蓋也沒畫圓。老師只在右下角寫了一個“完成”，連優秀都算不上。
爺爺站在梯子下面，正指揮知禮調畫框。
“再往左一點。”
知禮踩在梯子上，回頭叫苦。
“爺爺，您剛才說往右。”
“剛才是剛才。”
奶奶拿著軟尺量牆邊。
“左邊還差一指。”
知行站得遠一些，看了半天。
“現在正。”
顧敘抱著被撤下來的專案合照，難得沒有發表技術意見。爸爸站在門邊，手裡還拿著最新的退出檔案。
他看見我回來，把檔案交給助理。
“複測怎麼樣？”
媽媽把訓練卡遞給他。
“完成一次，未加量。”
爸爸低頭看了兩遍，比剛才看退出檔案還認真。
“很好。”
我看著牆上的畫。
“為什麼掛這個？”
知禮從梯子上下來。
“今天家裡只有一件值得慶祝的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走完了那塊板。”
我不太相信。
“專案也出結果了。”
爸爸把我牽進主廳。長桌上沒有檔案，擺的是晚飯。
我的位置仍在媽媽和爸爸中間，椅背上搭著奶奶新織的小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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