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裝、取樣和複核都要排在同一只容器後面，任何一步出錯，就沒有旁邊那一份可以頂上。
試驗中心負責人問要不要保留一側做備用。顧敘搖頭。
“備用容器會逼團隊同時照顧兩個目標。”
“這一爐只回答一件事：能不能為她當前的身體做成一枚。”
爸爸讓工程師封。他付的是整條線的錢，留下的卻是最慢、最窄的做法。爸爸問：“材料夠嗎？”
“夠一次完整嘗試。”
“失敗呢？”
“還能從海外節點再調一批。”
試驗中心負責人停了一下。
“但視窗會更緊，最快也要再佔三天。”
爸爸只說：“按完整步驟。”
航空繼續準備下一批材料，這一爐仍按眼前的引數走。知行在旁邊拿出一份署名錶。
第一爐失敗分析和第二爐修正原本把他列在階段負責人第一位。他劃掉自己的名字。
“大哥，為什麼？”我問。
“我是外婆的親屬，也是沈氏醫療的執行人。”
“我可以幹活，不能讓以後所有人以為這個修正是家屬為了先救自家人做的。”
研究院負責人不同意。
“同步框架是你搭的。”
“工作記錄保留。”
知行把署名錶推回去。
“階段成果歸聯合團隊。我的親屬迴避寫清楚。”
我看著他的名字從最前面挪到執行記錄裡。
“別人會不知道是你做的嗎？”
“知道和把名字放第一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知禮靠在門邊，小聲說：“大哥少的是以後別人介紹這件事時，第一個念誰。”知行瞪了他一眼。
“別給她算情緒賬。”
說完，他把評審席上的牌摘下來，交給獨立專家。自己的椅子也從螢幕正前方挪到靠牆的位置。
後面的引數會照樣經過他的手，可最後籤“可用”或者“不可用”的人裡不再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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