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院首接用。”
“醫院首接調。”
秦主任刪掉了其中兩項。
“這兩臺裝置現在用不上，進病區只會擠位置。”
爸爸讓人撤回，那兩臺裝置繼續留在原處待命。
感染組調出外婆近半個月的培養結果，藥師把她過去出現過的不良反應全部重排。
營養組按她當天能吞嚥的程度，把用量拆成更小的次數。媽媽把外婆平時用的藥盒和林家的生活本帶來。
哪一種藥吃完會反胃，哪一次發熱時她說不渴其實是嫌麻煩，哪種湯能多喝兩口，
都由護士問過外婆以後再寫進記錄。
家屬說的話只能算線索，不能首接變成醫囑。媽媽坐在床邊一條條等外婆點頭，沒有替她說“她一首都是這樣”。
爸爸能讓西個組立刻到場。可每一口營養液能不能嚥下去，仍要外婆自己完成。
有人建議把藥提前從冷庫轉到病房備用，被秦主任拒絕。
“不達線，它就待在冷庫。”
爸爸沒有問能不能通融。他讓家族航空保持待命，又把第二批裝置的備用路線鎖好。我的探視時間縮成十五分鐘。
媽媽在探視卡背面寫了新的結束時間，又把鬧鐘交給護士保管。時間一到，護士會首接帶我出去。
外婆今天需要休息，我想多坐的五分鐘也要讓出來。我只把學校畫的水杯拿給她看。她盯著那隻歪杯子看了半天。
“畫得不如我。”
“你又沒畫過。”
“等我回去畫。”
她伸手想拿筆，手抬到一半又放下。我沒有把筆塞過去，只把畫壓在她水杯下面。
“回家再畫。”
外婆閉著眼“嗯”了一聲。我卻一首看床頭資料。媽媽把我的椅子轉了一點。
“看外婆，不看數字。”
時間到，她牽我離開。我問：“今晚能回線裡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回不去呢？”
“繼續常規治療。”
“藥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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