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以後，醫生把用藥前後的兩條線疊在一起。原來那條一首往下。新的那條在凌晨兩點以後變平。
外婆沒有年輕。
皺紋還在，白髮還在，基礎病也沒有消失。她仍靠呼吸支援，仍不能自己坐起來。可常規治療重新有了反應。
醫生用同一劑量做前後對比。用藥前，身體幾乎不給回應。用藥後，反應慢慢回來。
首枚沒有替代常規治療，只給原來的藥重新留出了位置。感染組先看到變化。
原本一首沒有反應的一項治療，在凌晨兩點以後開始把指標往回拉。
迴圈組隨後確認，同樣的支援下，外婆不再繼續往下掉。呼吸仍不穩定，調整支援的間隔己經拉長。
兩名外院專家分別複核。第一名專家只確認“不可逆下滑當前停止”。
第二名專家要求再看六小時，才能確認不是搶救後的短暫波動。
六小時裡，聯合組沒有隻等。
感染藥物繼續按原計劃使用，迴圈支援每次只調整一小格，呼吸組在能承受的範圍裡試著往下減。
第一次減量後，外婆的呼吸重新變差，裝置立刻調回原處。第二次減量放到兩個小時以後，幅度更小。她撐住了。
第一次下滑、第二次撐住和中間那段反覆都留在記錄裡。這仍只是一名患者的一次結果。
系統更新：不可逆衰退中止，進入修復觀察。我盯著“中止”兩個字。
“就是好了？”
秦主任說：“不是。”
“是不再一首壞下去。”
“那會往上嗎？”
“要靠後面的治療和她自己的身體。”
他沒有讓系統替醫院宣佈勝利。秦主任只允許顧敘把結果寫成“一次個體化有效反應”。
知禮問：“長壽技術完成不能寫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首枚成功呢？”
“七十二小時後再說成功到哪一步。”
“重大突破？”
“刪。”
知禮把己經準備好的外部問答全部刪掉。其中一頁原本寫著沈氏取得重大突破。他當著顧敘的面按下刪除。
新檔案只剩：患者仍在治療，暫無可公開專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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