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枚使用後的第七十二小時，病區計劃表換了一張。原來的標題是持續搶救準備。
新標題是分階段康復與基礎病管理。
秦主任沒有隻看一次好轉。三項關鍵指標連續回到可治療區間，常規藥物重新起作用，
外婆不再需要不斷加碼搶救支援。
醫院這才把“搶救”兩個字劃掉。搶救組、康復組和基礎病管理組一起簽完交接，病區的人員、
藥物和每天要做的事也隨之調整。
搶救組把過去七十二小時每一次惡化、用藥和支援調整交給康復組。
康復組逐項確認哪些裝置暫時不能撤，哪些動作可能讓迴圈重新波動。外院專家也留下複核意見。
首枚只確認一次個體化有效反應，後續恢復由常規治療和康復承擔，不能把所有變化都算到製劑頭上。
知禮把這句話同步進外部停用詞。以後不能把外婆每一次坐起、喝水和走路都寫成“長壽丹效果”。
呼吸裝置不能立刻撤。
感染治療繼續。
每天坐起的時間從兩分鐘開始，出現不適就退回。第一次訓練就在病床上做。
康復師先把床頭抬高十度，等一分鐘。
外婆說不暈，才抬到二十度。到第三十度時，她的呼吸變快，康復師立刻停下，
沒有因為計劃寫兩分鐘就一定撐滿。
她只坐了一分十二秒。記錄板上沒有西舍五入成兩分鐘。外婆看見數字，皺眉。
“差這麼多？”
“明天從一分十二秒往後練。”
“不從兩分鐘？”
“不從好看的數字開始。”
外婆沒有再爭。第二次訓練安排在下午。
她睡醒以後先說不想練，康復師沒有用“早回家”逼她，只問今天是取消還是推遲半小時。外婆選了推遲。
半小時後，她自己讓護士把床頭抬起來。這次坐到一分二十秒，剛多八秒就主動說停。
康復師按下床，記錄“本人主動停止，執行有效”。知道什麼時候停，也算康復的一部分。
我站在白板前，看見負責的人、藥物和訓練安排己經全部換過。
“這算好了嗎？”
“算離開急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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