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暫停曜安合作的訊息沒有上熱搜。
沈氏公關只發了一句：雙方對公益報道的隱私邊界未達成一致，專案暫緩。
沒有外婆的照片，沒有製劑的名字，也沒有解釋誰先越了界。
我在學校午休時看見這句話，覺得它很像爸爸說話。短，冷，別人想多問一句，都得先去猜他為什麼只寫這一句。
媽媽沒有讓我繼續看，把平板從我手裡拿走。
“下午還有訓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吃飯。”
我把最後一口飯嚥下去，問：“大哥是不是在查他們？”
媽媽看了我一眼：“他在做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他的工作就是查別人嗎？”
“他的工作是把事情弄清楚。”
放學後，車沒有首接回南苑。司機把車開進沈氏集團的地下車庫。大哥讓人來接我，自己還在樓上。
我以前來過集團很多次。以前我走進大堂，前臺會先把準備好的果汁遞給我；現在前臺仍然遞果汁，只是沒有人圍過來問外婆的事。
爸爸把這件事壓得很穩。
電梯到三十六層時，門一開，二哥正站在外面。
“知意，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偷聽。”
他一把拉住我，又在我反應過來前鬆開手。
“我是說，去大哥辦公室吃點心。”
大哥的辦公室門沒關。
裡面放著三塊螢幕，最左邊是曜安公開合作專案，中間是沈氏醫療控股的資源安排，右邊是一張醫院與試驗中心的排期圖。那張圖我見過，在爸爸停掉三個專案時，也出現在餐桌邊。
大哥站在螢幕前，手裡拿著一支黑色馬克筆。
“你怎麼把她帶來了？”
“她是重要股東。”二哥說，“至少是我們家裡最會發現好吃東西的人。”
大哥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小餅乾，放到我面前。
“先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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