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康養中心的三層走廊比平時吵。
我剛從訓練室出來，就看見兩個家屬站在護士臺前。
一個男人手裡捏著一疊檢查單，聲音很大，幾乎把護士的話壓住。
“我不是來聽你們說按流程！我父親昨天己經喘不上氣了，你們讓我等下一輪評估？”
護士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指仍按在臺面上。
“先生，您父親的資料己經送到聯合組。”
“送過去有什麼用？沈家不是有第二枚嗎？”
旁邊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，臉色蒼白。她想往前走，被男人擋住。
“我們家願意承擔所有費用，先做我們的。”
護士說：“是否適配，需要醫生判斷。”
“判斷什麼？”男人把檢查單拍在桌上，“有錢、有裝置、有專家，為什麼不能先做？”
小女孩被聲音嚇得縮排女人懷裡。
我停在訓練室門口，沒有往前走。
媽媽從後面追上來，先看我的臉，再看走廊裡的情況。她沒有馬上把我帶走，只把手放在我肩後。
秦主任從另一側走來。
他沒有提高聲音，只對護士說：“把家屬帶到旁邊休息室，孩子先離開這裡。”
男人擋住路：“我不去。今天不給答案，誰也別想走。”
二哥從電梯裡出來，手裡拎著兩杯奶茶。他看見走廊的站位，先把其中一杯遞給我。
“拿好，別灑。”
男人轉過頭：“你們沈家的人來了正好。把第二枚給我父親。”
二哥臉上還有一點笑。
“您認錯人了。我負責送奶茶，不負責發藥。”
“你們不是沈家嗎？”
“是。”二哥把吸管插進我的杯子，“所以更不能把醫生的話當抽籤。”
男人往前一步：“你們有錢，當然能說這種話。”
二哥的笑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往前頂，只把我往媽媽那邊推了半步。
“有錢能把醫院建起來，不能替你父親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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