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的老師沒有立刻帶著盒子離開。
她抱著那疊卡片，站在餐廳門口，車己經停在臺階下，司機也己經下車替爸爸開門。
可她還是回過頭。
“沈小姐，學校需要登記您不參加的原因。”
我正把最後一口蘋果嚥下去，聽見這句話，抬頭看她。
“原因？”
“是。”
老師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表。
表上有好幾格，第一格寫著健康因素，第二格寫著家庭安排，第三格寫著課程衝突，第西格是其他。
最下面還有一行很小的字：如放棄特別培養專案，請說明是否因校方資源無法滿足個人需要。
我不認識“滿足”兩個字，媽媽念給我聽。
我聽完，手裡的蘋果叉子停住了。
“我不去，也要解釋嗎？”
老師笑得有些僵。
“學校需要了解情況，才能把資源留給真正需要的孩子。”
“我不是真正需要的孩子嗎？”
她立刻說：“當然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為什麼我不去，就要說我哪裡不夠？”
老師沒有馬上回答。
二哥本來己經走到門口，聽見這句又折回來，靠在爸爸身後的餐邊櫃上。
“老師，這張表挺有意思。”
他指了指那幾個選項。
“不喜歡算哪一格？”
“沈二少，教育安排不能只憑喜歡不喜歡。”
“那憑什麼？”
“憑孩子的長期發展、家庭支援和學校的專業判斷。”
二哥把手插進衣袋裡。
“她剛才說想看山間學校，也說不想今天就答應。這個判斷夠不夠專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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