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下雨了。
訓練館的玻璃頂被雨點敲得很響，我做完平衡訓練回南苑時，鞋尖全是水。
媽媽沒有問我學校的事，只先讓我換衣服、喝水。
等我洗完手出來，客廳地毯上鋪著一張很大的白紙。
白紙上放著七張卡。
不是學校送來的淺金色硬卡，是媽媽自己用白色厚紙裁的。每張只有一句話，字也很少。
今天去看展。
上臺說話。
讓人拍照。
去醫院聽醫生講課。
每週固定訓練。
明年去山間學校。
和陌生人一起做成果展示。
我站在地毯邊，不知道該先看哪一張。
二哥盤腿坐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盒彩筆。
“今天這堂課不考試。”
媽媽看他。
“不是上課。”
“那叫選卡遊戲。”
“也不是遊戲。”
二哥立刻改口：“好，是知意專屬檔案審閱會。”
我被他說得有點想笑。
媽媽把一支紅筆和一支綠筆放到我面前。
“這些不是讓你現在決定以後。”
“那是做什麼？”
“只是把你看得懂的事情拆開。”
她指著白紙。
“想要的，可以放左邊。不想要的，放右邊。還不知道的，就放中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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