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的診療床被推到觀察室。門關上以後，外面的會客區也安靜下來。賀家的和解函在這時送到爸爸手裡。
內容比我在車上看到的更完整。賀家可以不追究二哥當眾動手。相機損壞也不需要沈家賠償。
原定的遊學、學校理事合作和一項地產談判，都可以恢復。條件只有兩項。二哥向賀聞川正式道歉。
我錄一段不公開的影片，說明學校照片來自正常活動，沒有人故意傷害我。影片只給兩家長輩和學校看。
不會發布，也不需要我談病歷。它看起來己經輕到不能再輕。
“我可以錄。”
我坐在觀察室沙發上。爸爸還沒把檔案放下，我便先說了。
“不用公開。”
“我只說照片的事。”
二哥的鼻樑剛止住血。如果不和解，他可能會被學校圈和北城世家一首記著這場衝突。沈家也會失去很多合作。
我說十幾秒，好像比他臉上的傷輕多了。二哥隔著冰袋看我。
“不錄。”
“可是他們不追究你。”
“我打的架，為什麼拿你的聲音抵？”
“是因為照片。”
“照片也不是你拍的。”
他說得快，牽到傷處，又皺了一下眉。護士提醒他少說話。他安靜兩秒，還是堅持把後半句說完。
“我該賠什麼，家裡會賠。”
“讓你出來說沒事，不行。”
爸爸把和解函遞給大哥。
“分開回。”
二哥動手的責任單獨談。賀聞川推搡、持裝置對著我和影像兩次失守，也單獨談。
遊學中的無過錯學生，由沈氏繼續保障。地產合作暫停，不拿它交換任何一方的責任說明。
“知意不錄。”爸爸說。
“她己經說過不願意被拍。”
“不能再讓她錄一段，證明前面的拍攝沒關係。”
賀家長輩在另一間會客室等答覆。他們沒有要求當面見我。收到回覆後，只提出一個問題。
沈家是否準備把二哥動手解釋成護妹，從而免除責任。大哥回答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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