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比我更快認出那隻腕帶。她伸手按下牆邊的暫停鍵。螢幕停在嬰兒腕帶與搶救時間上。沒有姓名。沒有正臉。
卻寫著出生日期、第一次急救和家庭陪護關鍵詞。這些東西放在一起，己經足夠讓我認出自己。
“這是我嗎？”
我問。
媽媽沒有馬上說是，也沒有用“你看錯了”把我帶走。
她先關掉整塊螢幕。
“先去休息室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“要確認。”
“我見過那根線。”
“媽媽也見過。”
她牽住我，另一隻手己經通知爸爸。二哥還在檢查室裡。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。
大哥留在病房處理賀家後續，也不在這裡。媽媽沒有等全家到齊才行動。她先讓教學中心停止輪播。
再要求負責人封存這節課程的來源與使用範圍。不是關閉醫院。也沒有影響旁邊患者繼續檢查。
教學屏黑掉以後，叫號仍在繼續。專業人員各自做自己的工作。我被帶進家庭休息室。
裡面有沙發、溫水和一面看不到教學屏的牆。媽媽坐在我旁邊。
“如果是我的，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現在不知道。”
“沈家的醫院也會拿嗎？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如果確認是，家裡會把這件事說清楚。”
“先別替任何人找理由。”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。那隻腕帶早就不在了。照片裡的皮膚很小，也很紅。像一個和現在的我沒有關係的孩子。
可我知道那可能就是我。原書裡的沈知意，最有價值的東西一首是生病。她活著時幫不上忙。
病歷卻能幫助沈家證明醫療專案、產品和家庭故事都是真的。我以為爸爸刪掉傳播條款以後，那條路己經斷了。
沒想到沈家自己的醫院裡，還留著另一扇門。爸爸十分鐘後趕到。他剛結束與醫院聯盟的會面。
同行的聯盟負責人也來了教學中心。對方先解釋，這是一份去名教學病例。只用於專業課程，不對公眾開放。
課程內容由沈氏與外部團隊共同稽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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