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可以坐。”
我在樹下添了一張小椅子。我們說了十分鐘畫，沒有談成人怎樣處理曜安。顧家若要表態，會由他的長輩去做。
顧敘只負責把我從短片裡叫回一張畫。結束通話以後，我才發現自己整整十分鐘沒有想那隻腕帶。
保護沒有變成把我與所有人隔絕。晚上，曜安基金正式發聲明。它堅持短片經過合法去名處理。
若沈氏認為原型不真實，應由專案家庭或監護人明確說明。這句話又把鏡頭推向媽媽。
只要她說一句，短片中的孩子就是我，曜安便能證明素材真實。只要她說不是，沈氏就會背上虛假宣傳。
媽媽看完宣告，把手機扣到桌上。
“我不說。”
“會不會有人罵你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自己說呢？”
“也不說。”
“可是他們己經知道。”
“他們己經知道了，也不能再從你這裡拿確認。”
她替我把晚飯裡的魚刺檢查干淨。
“有人偷看了你的信。”
“不能因為他看過，就讓你再公開讀一遍。”
這個比喻我聽懂了。那隻腕帶己經被看見。可我的搶救仍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要求我重講的故事。爸爸當晚沒有回沈園吃飯。
他在集團處理退出專案後的股東與合作方。大哥也留在北城辦公室。他們沒有把董事和媒體叫到家裡。
家庭餐桌只剩爺爺奶奶、媽媽和我。空位很明顯。
我問：“爸爸會不會很晚？”
“會。”媽媽說。
“是因為我嗎？”
爺爺放下筷子。
“是因為沈氏的門沒守好。”
“他去修門。”
“不是你站在門口賠。”
爺爺說完，又讓人把明早的報紙從家庭餐廳撤掉。他自己仍會看。爸爸和大哥也會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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