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開席前，賓客先在花廳見面。沒有紅毯，也沒有公開媒體區。各家車隊從外院進入，隨行人員留在指定休息區。
能走進主廳的人，都提前接受了沈家的安排。不拍家庭成員。不問病歷。不把知意寫進任何合作條件。這些話沒有掛在門口。
它們寫在每一封正式邀請裡。願意來的人，進門前便己經知道。我跟著奶奶進入花廳時，很多人看過來。目光仍然讓我緊張。
可沒有一隻相機舉起。有人只向我問好。有人誇胸針漂亮。也有人完全不與我交談，首接去見爺爺。這反而讓我輕鬆。
不是每個人都必須喜歡我。只要沒人把我當成一張公開材料。周聿到得很準時。
她沒有帶慈善季秘書，只帶一名私人助理。看見我以後，她先問身體好些沒有。
“好了。”
“學校還去嗎？”
“以後再說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她沒有替澄庭爭名額，也沒有提醒我失去什麼。隨後便去成人區與爸爸談專案。
澄庭校長也來向媽媽說明藝術周處理結果。影像團隊己更換。涉事素材全部銷燬。學校願意恢復我未來的普通申請資格。
不恢復觀察名額，也不再要求家庭訪談。媽媽沒有替我接受或拒絕未來入學。
“等她真的申請時再說。”
校長點頭。沒有把今晚的家宴變成一場學校道歉儀式。他向我說了一句抱歉。我回答知道了。不需要馬上說沒關係。
道歉發生了。是否重新信任，可以留到以後。家庭與工作真的分開。二哥穿了一套深色禮服。固定貼被化妝師處理得不明顯。
他在人群裡轉了一圈，回來問我。
“看得出來嗎？”
“看得出來。”
“你今天第二次傷害我。”
“第一次是什麼？”
“早上也說看得出來。”
大哥經過，替我補了一句。
“因為確實明顯。”
二哥決定今晚不再向家人徵求外貌意見。開席鐘聲響起，賓客進入主廳。我的名牌就在爺爺右手邊。
一位年長賓客看見座次，腳步停了一下。他沒有首接質疑，只笑著說孩子還小，坐主位時間久了怕累。
爺爺回答：“累了就回房。”
“位置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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