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海點位重審後，最難的事不是拆門牌。是怎麼處理那支己經組好的團隊。十二名醫生與康復師完成了培訓。
夜間排班也提前一個月調整。還有二十多名護理、聯絡和後勤人員，為新點位簽了崗位協議。他們沒有參與宣傳。
若沈家一句話取消合作，最先失去收入的反而是這些人。醫院董事會希望全部留在原院。
明序則提出把核心團隊轉入自己的臨海機構。沈氏也有一所正在擴建的專科醫院。三方都有位置。
大哥沒有把人當成一張可以整批搬走的名單。他讓人逐一說明選擇。
願意留在原院的，原崗位與薪酬不得因專案暫停降低。願意轉去明序的，由明序重新簽約。
願意進沈氏醫院的，按專業崗位面試，不因這次爭議自動錄用。己經為培訓產生的時間與差旅，照合同結清。
排班變化造成的額外照護費用，也由合作專案承擔。不是發一筆安慰金便結束。真實工作怎樣被打亂，就補到哪裡。
一名夜間醫生選擇留在原院。她家在臨海，孩子剛上學。明序給出的職位更高，沈氏薪酬也更好。
她仍不想換城市與通勤路線。大哥沒有讓人繼續勸。另一位康復師願意進沈氏。他不想再受原管理層影響。
專業面試通過後，沈氏替他承擔合同允許範圍內的遷移費用。沒有要求他公開指證原醫院，才給新崗位。證據己經存在。
員工不必拿忠誠換安置。這些收尾，大哥做得最穩。爸爸決定撤資格。
大哥負責讓正確的決定，不把無錯的人壓在下面。臨海醫院的新運營競標最終由明序拿到。周聿給出的方案更成熟。
她能在三週內恢復夜間服務。沈氏需要五週。醫院董事會投了明序。爸爸接受結果。
集團內部有人認為，沈氏付了賠償又丟掉點位，損失太大。
“是否可以利用品牌許可否決明序？”
答案是可以。沈氏掌握產品與部分服務授權。只要不同意，明序就無法沿用現有方案。爸爸卻簽了非獨家許可。
“資格重審透過，就讓能更快接住家庭的人做。”
“品牌不是報復工具。”
周聿也沒有佔了點位便抹掉沈氏投入。新門牌寫明兩家提供的不同部分。不掛任何家族稱呼。
家庭可以選擇沈氏產品，也可以選擇其他合格裝置。明序負責當地醫院組織。沈氏承擔之前承諾的家庭補償。
雙方仍算各自的賬。沒有突然成為一家人。
我從地圖上看見臨海重新亮起時，先問：
“還是沈家的嗎？”
爸爸說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亮？”
“因為能用了。”
“我們花的錢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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