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前，全國第一批點位全部開完。北城兩家。臨海一家。蘇城兩家。華東三家。後來又加了城南與西江。數量仍算不上多。
地圖上的燈卻每一盞都有人值夜班。爸爸沒有辦全國慶典。專業團隊只做了一場公開說明。
每家醫院能提供什麼，不能提供什麼，都在頁面上寫清。有的能處理複雜病情。有的只能完成基礎提醒和急救聯絡。
有的沒有跨城運輸能力。沒有把十家醫院塗成一樣亮的金色。真實能力不同，家庭看見的內容也不同。
開點第一個月，蘇城點發生過一次誤報。孩子只是運動後心率升高。裝置卻同時通知了家長和夜間醫生。
家長趕到醫院，最後什麼事也沒有。她很生氣。認為服務讓整個家庭白白恐慌。醫院沒有要求她理解系統剛開始執行。
當次費用退還。醫生解釋誤報原因，也給出關閉部分提醒的選擇。家長最後沒有退出。她把提醒閾值調高。
這件事沒有被隱藏，也沒有被寫成一次寶貴成長。頁面公開了誤報數量與改進方式。周聿隨後也公開明序資料。
她的誤報率略低，夜間平均回應稍慢。沈氏沒有挑著後一個數字攻擊。明序也沒拿前一個數字做勝利海報。
家庭開始認真比較兩邊的服務。不是聽哪一家更會講故事。大哥每週只看一次彙總。具體醫療結果由醫院負責人判斷。
集團不為一次資料波動連開三天會議。出現明確問題，首接改。沒有問題的地方，繼續執行。
我在書房看地圖時，發現西江那盞燈滅了。
“壞了嗎？”
二哥湊過來。
“也可能沒交電費。”
大哥從他手裡拿走遙控器。
“點位暫停。”
西江醫院夜間醫生離職兩人。剩餘排班無法覆蓋。醫院主動停了新申請。己經加入的家庭由鄰近醫院承接。
等人員補齊，再重新開放。
“為什麼不先亮著？”我問。
“因為現在接不住。”
“地圖會不好看。”
“不好看也是真的。”
大哥按掉那盞燈。
沒有讓公關用“升級中”遮住暫停。
兩週後，西江補齊醫生。燈才重新亮起。重新開放當天，當地負責人原本想請我影片按燈。邀請沒有送到我面前。
爸爸首接拒絕。二哥知道後很遺憾。
“按一下多有儀式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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