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要見運營團隊，可以安排一小時。爸爸拒絕。
“今天不去。”
二哥馬上說：“聽見沒有，家庭旅行不加班。”
大哥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昨天晚上還在看賽艇影片。”
“那是娛樂。”
“你做什麼都能解釋成娛樂。”
他們一路爭到溫室門口。奶奶回頭，讓兩個人安靜看花。二哥真的壓低了聲音。
過了三分鐘，他又悄悄問我哪盆最好看。我指了一盆很小的白花。他立刻讓人買。園藝師說那是園內研究品種，不出售。
二哥轉頭看爸爸。我也下意識看過去。如果這是拍賣會，爸爸大概會舉牌。可花不是公開出售的拍品。
園方不賣，沈家也不能拿錢逼人改規則。爸爸只問有沒有同類可購買品種。園藝師帶我去另一邊挑。
最後我們帶走三盆相似的小花。我沒有因為得不到最喜歡的那盆哭。寵愛不是全世界都必須把東西交給我。
爸爸能買的，會不計代價買。別人不賣的，他也會尊重。
二哥在回程車上安慰我：
“我們這三盆更好。”
“哪裡好？”
“可以帶回家。”
這個理由確實很有用。我把花盆抱穩，沒再惦記溫室裡的那一盆。旅行最後一天，臨海點位給大哥發來執行結果。
他在早餐後看完，沒有告訴我今天有多少家庭加入。我也沒有問。我們的飛機中午起飛。酒店把花固定進專門運輸箱。
爺爺奶奶先上車。我站在門口又看了一眼海。全國的門己經在許多城市開啟。
我來了臨海，卻不用再到那扇門前站一次。我看了一場海，坐了一次船，帶走三盆普通的小花。
回沈園以後，花被種進奶奶的花房。
二哥堅持在標籤上寫“臨海重大成果”。
大哥把“重大”兩個字劃掉。
我又悄悄寫了回去。大哥這回沒有再改。對全國路線來說，它們只是三盆花。
對這趟家庭旅行來說，確實是最重要的成果。花種下後的第一週，有一盆蔫了。我每天去看，越看越覺得它救不回來。
二哥提議換一盆一模一樣的。沈家的花房能在當天找到。奶奶卻沒讓換。
園藝師檢查根系，只說運輸後需要適應。該澆水時澆水，該曬太陽時曬太陽。不能因為我著急，就一天換三次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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