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院停掉，沒有為了我的願望繼續包裝。另一項居家康復方案有效，進入沈氏康養點。明序很快學去一部分。
周聿甚至做得更便宜。爸爸沒有阻止。沈氏繼續做更復雜的醫療銜接。兩家從父母同步，爭到家庭康養。
全國入口始終沒有被一家獨佔。我也沒有成為康養路線的代言人。外界只知道沈氏增加長期投入，不知道那天我哭著問過什麼。
那個願望沒有名字。只存在沈園家庭廳的一段對話裡。第一年冬天，外婆換了我房間的舊枕套。她說葉子繡歪了。
我不讓她拆。第二年，爺爺換了第二副閱讀眼鏡。二哥說這副讓他看起來年輕十一歲。爺爺問為什麼多了一歲。
“技術進步。”
第三年，奶奶的膝蓋經過訓練，好了很多。她又能在花房站一整個上午。卻開始願意坐下來休息。
沒人再拿“還沒老”逼自己硬撐。
外婆偶爾也會去沈氏康養點。她不住，只做檢查和訓練。結束以後仍回自己的家。沈家的車接送。
她想在哪兒生活，仍由她決定。這些年裡，全國點位繼續增加。北城、臨海、蘇城和華東不再只是地圖上最初幾盞燈。
家庭同步向長期訓練與康養延伸。有點位關閉，也有新的機構進入。周聿始終爭組織權。
沈家守著自己的醫院、研究院與家庭端。雙方合作時籤合同，競爭時各憑能力。沒有誰被誰徹底收服。
我也在這些年裡慢慢長大。最初刷門禁要人抱著。後來能自己把卡貼上去。
訓練從有人扶著走，到可以自己記住動作。我仍會摔，也會生病。醫生會判斷該不該繼續。
家人不會因為我說想堅持，就讓所有安全邊界消失。我能決定的是要不要去，疼不疼，今天還想不想練。
顧敘也跟著長高。他仍在同齡人的位置等我，給我留座，擋一下畫架，問我要不要走。
顧家的商業選擇一首由長輩負責。五年過去，他也沒有因為認識我，突然坐進沈氏會議室。二哥還是家裡最會暖場的人。
他恢復賽艇，又在幾次豪門晚宴上笑著替別人翻譯暗話。真有人越界，他依舊會先站到我前面。
只是後來沒人再輕易等到他笑意完全消失。大哥繼續收尾。爸爸繼續做決定並承擔代價。
媽媽仍會在任何鏡頭靠近前，先看我想不想留。我長大一點，沈家的寵愛沒有因此收回。
只是有些原先由家人替我做的事，開始一件件交回我手裡。外婆、爺爺和奶奶確實都老了一點。
家裡的長輩沒有返老還童，我也沒有忘記時間會往前。
那句“陪我久一點”，後來落進了許多具體的地方。
按時檢查的車，康養院裡能夠陪住的房間，研究院允許失敗的長期預算，還有家人不舒服時及時送到彼此面前的訊息。
這些安排沒有讓時間停下，只把檢查、陪住和選擇一點點放進日常。它們持續了五年，我也己經進入小學。
能自己背書包，自己繫鞋帶，也能記住放學後的訓練時間。媽媽仍會在我出門前跟到玄關。
她習慣檢查領口、鞋帶和書包側袋。可南苑那張門禁卡，己經放進了我自己的口袋。
同一個清晨，北城、臨海和蘇城會送來新的檔案。全國的路比最初長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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