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畫裡那個。”
二哥走進來，看見潮汐線旁邊確實有一小塊深色，是他那隻鞋的影子。
他滿意了：“我擁有半隻鞋的永久出場。”
大哥說：“己經超出你的申請範圍。”
“那我以後會更努力。”
我把相簿合上，問爸爸：“不想留的照片呢？”
爸爸正好從外面進來。
“你決定怎麼處理？”
“不要留在家裡。”
爸爸點頭：“好。讓工作人員銷燬，還是退回場館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銷燬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沒有問我為什麼，也沒有要求我給一個更充分的理由。
知禮拿走紙袋，交給負責影像的工作人員，確認照片不會被複制，也不會進入任何宣傳檔案。
二哥看著那隻紙袋消失在門外，忽然說：“那我這次沒有備用照片了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。”
“我自己的沒有你。”
我把相簿推到他面前，讓他看第一張碼頭照片。
“這裡有你的手。”
二哥低頭看了一會兒，笑起來：“那我也算儲存成功。”
晚飯前，學校的新通知送到了南苑。
是新學期的興趣社團介紹，紙張上列著植物觀察、手工、公眾表達和合唱。
二哥掃了一眼：“你要不要選公眾表達？我可以負責給你鼓掌。”
我把那一欄跳過去，在植物觀察和手工旁邊各畫了一個圈。
媽媽問：“都想試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
爸爸把通知放到我手邊：“明天再決定。”
我把相簿和通知疊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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