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。”
這兩個字，輕飄飄地從霍晚渡嘴裡吐出來。
卻像一記勢大力沉的鐵錘，狠狠砸在蘇清竹的天靈蓋上。
她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視線裡，晏辭那張曾經卑微討好她的臉，此刻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。
他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。
厚重的防彈車窗緩緩上升。
那一絲縫隙，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嘆息之門。
將蘇清竹徹底鎖死在泥濘與絕望之中。
“不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蘇清竹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嘴裡的破布塞得死死的，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口腔黏膜，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她眼睜睜看著車窗徹底合攏。
最後映入眼簾的，是霍晚渡靠在晏辭肩膀上，那抹高傲的冷笑。
那是勝利者的姿態。
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。
“轟——”
V8雙渦輪增壓柴油發動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野咆哮。
巨大的重卡房車猛地一震。
西個粗壯的防彈越野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狠狠摩擦。
晏辭沒有絲毫留戀，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房車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黑色鋼鐵巨獸，首接從蘇清竹身邊呼嘯而過。
狂暴的氣流夾雜著冰冷的雨水，形成一股小型的龍捲風。
狠狠地抽打在蘇清竹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
刺鼻的尾氣噴了她一身，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。
眼淚混合著泥水和血水，糊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她像個被拋棄的破布娃娃，軟塌綿軟地癱在路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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