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，徹底擊碎了蘇清竹所有的幻想。她如同行屍走肉般，遊蕩在魔都冰冷的雨夜街頭。
魔都的雨，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，無情地紮在她單薄的身體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
右腳踝腫得像個紫黑色的饅頭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那件曾經代表著她總裁身份、價值十幾萬的香奈兒高定套裝。
此刻吸飽了泥水，像一塊沉重的裹屍布，死死貼在她瑟瑟發抖的身體上。
路邊的行人匆匆走過，偶爾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，像是在看一個發瘋的乞丐。
“活閻王……起源資本……”
蘇清竹嘴唇凍得發紫，機械地重複著這幾個字。
腦海裡，王行長那充滿敬畏和恐懼的面孔，與晏辭那張冷峻的臉龐不斷重合、交織。
她曾經以為，晏辭離開她，就會去天橋底下貼膜。
她曾經以為，自己施捨給晏辭一個副總裁的位子，晏辭就會感恩戴德地爬回來。
多麼可笑的自負啊。
原來，真正的小丑，一首都是她自己。
“轟隆！”
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，照亮了她那張毫無血色、佈滿泥汙的臉。
蘇清竹終於支撐不住了。
她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一個散發著黴味的地下室通道口。
這是魔都最底層的貧民窟。
三十塊錢一晚，不要身份證，給錢就能住。
蘇清竹哆嗦著從內衣口袋裡，摸出幾張被雨水泡得發軟的零錢。
這是她逃出公司前，從辦公桌抽屜的零錢盒裡抓的。
“老闆……開……開個房間……”
她爬進陰暗潮溼的地下室，把錢推到那個正在看電視摳腳的老頭面前。
老闆嫌惡地看了她一眼。
拿鑰匙挑開桌上的錢，隨手指了指走廊盡頭最黑的一間房。
“去吧去吧，別把泥弄到走廊上。”
蘇清竹沒力氣爭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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