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張五年前的照片。
照片裡，魔都下著大雪。
晏辭穿著一件單薄的舊羽絨服，頭上落滿了雪花。
他雙手捂著一個滾燙的烤紅薯，笑得一臉燦爛，遞到鏡頭前。
那時的晏辭，眼睛裡只有她蘇清竹一個人。
為了給她買這塊城東最正宗的烤紅薯，晏辭在零下十度的雪地裡，排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隊。
回來的時候，晏辭的手指都凍僵了，卻依然把紅薯揣在懷裡保溫。
蘇清竹的手指顫抖了一下，滑到了下一張。
照片裡，是醫院慘白的病房。
她得了重感冒住院，晏辭坐在病床前。
他雙眼熬得通紅，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，卻依然溫柔地用棉籤給她乾裂的嘴唇沾水。
他整整三天三夜沒閤眼，就為了怕她半夜醒來想喝水找不到人。
再滑一張。
是晏辭趴在蘇家地下室那個狹窄破舊的電腦桌前。
桌上堆滿了泡麵盒和空紅牛罐。
螢幕上，是一行行復雜的底層程式碼。
那是晏辭耗盡心血，為蘇氏集團設計的第一套核心系統。
也是把蘇家推上百億神壇的基石！
看著這一張張照片。
看著照片裡那個曾經對她掏心掏肺、毫無保留付出的男人。
“怎麼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蘇清竹喃喃自語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螢幕上。
“我到底……弄丟了什麼啊……”
悔恨。
濃烈、近乎實質化的悔恨，終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。
徹底沖垮了她心裡最後的一絲防線。
如果她沒有在訂婚宴上那麼羞辱他。
如果她沒有為了顧星野那個騙子，把晏辭的心血據為己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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