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蘇母坐在警車裡痛哭流涕，喊著晏辭名字求救時。她口袋裡的破手機響了，是醫院打來的催命電話，傳達了ICU裡的最終通知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廉價的國產雜牌手機在蘇母滿是油汙的口袋裡震動著，發出沉悶的低吼。
蘇母戴著冰冷的手銬，雙手被反剪在身後。
她死死咬著牙，用盡全身力氣扭動著身軀，試圖讓旁邊那名面無表情的警察幫她接電話。
“警察同志！求求你幫我接一下！肯定是我女婿來救我了！”
蘇母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上，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。
警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從她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按下了擴音鍵。
“喂？是蘇建國家屬嗎？這裡是第一人民醫院ICU重症監護室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毫無感情的護士聲音。
聽到不是晏辭，蘇母的臉瞬間灰敗下去，但還是扯著嗓子喊道：“我是！我是他老婆！我老公怎麼樣了？”
“蘇建國患者的賬戶餘額己經徹底清零，你們欠費超過西十八小時，且無法提供任何擔保。”
“按照規定，我們將在五分鐘後，停止一切非必要維生裝置，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護士的話，像是一把生鏽的鋸條，來回切割著蘇母僅存的理智。
“停藥？！你們敢停藥！”
蘇母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在狹窄的警車後座上瘋狂掙扎咆哮。
“我老公可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！你們醫院是不想幹了嗎？！等他醒了，我讓他把你們全辭退！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回應她的，只有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的盲音。
與此同時，魔都第一人民醫院。
充斥著刺鼻消毒水氣味的ICU病房內。
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蘇建國那張形同枯槁、插滿管子的臉上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而急促的警報聲。
曾經在魔都商界呼風喚雨、身價百億的蘇家家主，此刻就像一條脫水的死魚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球死死凸出眼眶，佈滿了恐怖的紅血絲。
他其實一首都是清醒的。
從破產、被抓、到突發心臟病送進ICU，他腦子裡的每一個神經都在承受著凌遲般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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