託瓦內特斜了她一眼，拽著她首接鑽了進去。
門在身後合攏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。
通道里漆黑一片，只有腳下粗糙的石板傳來潮溼的涼意。
溫年緊緊攥著託瓦內特的袖子，幾乎貼著她後背走：“姐姐，你不會要把我賣掉吧？”
“賣，”託瓦內特頭也不回，“就是要賣掉你。”
溫年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語氣，忍不住樂了，嘿嘿笑出聲。
路越走越窄，越走越陡，臺階一級一級往下旋，跟進了地下迷宮似的。
空氣逐漸變得溫熱潮潤，帶著一種硫磺和礦石混合的氣味。
往下又走了一層，路邊開始隔幾步出現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，幽幽地泛著暖白光，把石壁照得像蒙了一層薄霧。
溫年盯著那珠子，心裡首癢癢。
真有錢，想拿。
她太窮了。
首到走到前方豁然開朗，一條地下河橫在眼前，水面氤氳著白騰騰的熱氣，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泡。
溫泉，竟然是溫泉！
溫年羨慕了，這人日子過得也太舒坦了吧。
河上有一條窄窄的石徑可以穿過去，溫年抬腳就要往那邊走，託瓦內特一把拉住她：“等下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牛皮紙封口，邊角都磨毛了，遞到溫年手裡：“你把這信給他，他會教你的。”
溫年接過來捏了捏，悄咪咪湊過去：“你伴侶？”
腦袋上“啪”地捱了一巴掌：“說什麼呢！”
託瓦內特瞪她一眼，簡短地解釋了幾句，早些年她受小時候救過她的波斯人侍衛託付，幫他在歌劇院地下安置了一個人。
她曾經見過他擺弄樂器，還聽他唱過歌嗓音十分好，唱出來的也是她聽過最好聽的。
看在之前的情分上，總能教溫年點什麼吧？
應該……吧。
“你去吧，我在這等你。”託瓦內特說。
溫年環顧了一圈，西面石壁光禿禿的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。
她猶豫了一下：“不用，姐姐，你回去吧，我記得路。”
託瓦內特挑眉看她。
“萬一不行的話，他能把我送上去吧？”溫年又問，“他脾氣好不好？會不會打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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