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浪，怕暗，怕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東西。
溫年急需人說話緩解下恐懼：“我給你講個小紅帽的故事怎麼樣？”
沒人回覆。
溫年扭頭。
傑克在自己左側，衝鋒衣帽子戴頭上，呼吸均勻，抱著揹包，竟然己經睡著了。
溫年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氣不打一處來。
這人怎麼心比海還寬？
她盯著他安靜的側臉，忽然生出一點壞心，俯身湊到他耳邊，壓低嗓音。
“傑克，側前方有巨浪，我們要翻了。”
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又急又顫，像真的。
傑克猛地睜眼，淺灰色的瞳孔還沒聚焦，就下意識朝她說的方向看去。
然後那個小浪頭，明明還在那兒晃晃悠悠地打過來，突然就沒了。
海面上連一圈漣漪都沒剩下。
溫年愣住，呆呆地扭頭看他。
傑克正對上來不及變回淺色的眼瞳，那雙眼睛此刻是沉甸甸的幽黑。
他趕緊別開臉，小聲囔囔出聲：“……我眼睛會變色，從小就這樣。”
溫年眨了眨眼，比這更恐怖的又不是沒見過。
海風從艙口灌進來，帶著鹹腥的涼意。傑克不自然地動了動肩膀，像是想把自己縮排衝鋒衣裡。
溫年看傑克這樣，腦子裡噼裡啪啦閃過好幾個回覆，又一個個否決掉。
最後她索性把身子往前探了探，歪著腦袋，“那你小時候……就這麼酷啦？”
傑克怔住了。
他這次真的傻眼了，這女人是傻子嗎？自己說什麼就信什麼。
溫年還覺得他被自己的這番話感動呆滯了，暗自竊喜。
她趁熱打鐵，又往前湊近一點，看著他淺灰色的眼睛，“你剛眼睛變色的時候，特別好看。”
傑克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我就喜歡眼睛會變色的人，所以要不要跟我談戀愛試試看？”
她說這話時自己也有點緊張，不是表白怕拒絕緊張，而是怕傑克惱羞成怒給自己扔海里。
她想起來之前看到的一條海上定律，在逃無可逃的空間裡，兩個人要麼相看兩厭，要麼迅速相愛，沒有中間選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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