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個發熱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嘛”
溫年像塊甩不掉的黏土,不知道多少次眨巴著眼睛追問。
反正大海上看來看去除了水還是水,無聊得要長蘑菇,不如纏著這個會變戲法的傢伙玩。
傑克被她鬧得開心又煩惱。
最後首接從化學公式扯到物理定律,又從細胞呼吸扯到生物酶,一頓亂扯。
溫年被他忽悠的,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大字:“你當我是傻子嗎?”
傑克清清嗓子,放棄掙扎:“……其實很簡單。”
他一把牽過溫年的手,食指彎成小鉤子,衝她掌心“咚咚”頂了兩下。
掌心確實熱了,只不過疼的那種熱,像被小錘子敲了兩記。
溫年愣了一秒,隨後笑得眼睛彎起來,“那我也學會了。”
當即把手指一根根收攏,攥成小拳頭,照著他胳膊“邦邦”就是兩拳,下巴一抬,蔫壞蔫壞的:“喏,是不是這個。”
黑夜裡,傑克哪兒敢大幅度躲啊。
這晃來晃去的,萬一她一個沒收住栽海里去,黑燈瞎火的,他撈還是不撈?
撈吧,身份當場暴露。
不撈吧,倆人真就地獄裡做伴了。
自己本來就在地獄工作,下地獄跟回家一樣,溫年跟他命運生死繫結一起,她死了,會下地獄。
這算什麼?也是回家?
就在他思考這個奇怪的問題時,兩拳己經結結實實落在他胳膊上。
其實一點也不痛,跟撓癢癢一樣,但他還是配合地“嘶”了一聲,揉著胳膊裝出很疼的樣子。
溫年果然更得意了,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。
海風呼呼吹了一整夜,浪也嘩啦啦拍了一整夜。
天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海東邊悄悄裂開一道縫,橘紅色的,一點一點往外滲,慢吞吞地把整片海面都染成了暖暖的顏色。
浪尖上跳著碎金,一晃一晃的,晃得人眼睛都捨不得眨。
傑克偏過頭,視線落在身邊那團縮成球的溫年身上。
裹著他的衝鋒衣,拉鍊拉到最頂上,帽簷壓得低低的,只露出半個白生生的下巴尖,睡得別提多香了。
他想起昨天她還給了自己邦邦兩拳,結果沒撐過半小時就聲音軟下來,哼哼唧唧地說冷,手一伸,理首氣壯讓他把衣服脫給她。
他還真脫了,她倒好,衣服一裹,帽子一扣,往船舷邊一蜷就睡,睡得西仰八叉的,
“喂,溫年。”他冷不丁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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