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熱氣黏在皮膚上,蟲鳴從西面八方湧來,聒噪得像要把整個山林都掀翻。
綠樹的濃蔭罩著一間小商店,褪色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晃。
門口,溫年坐在矮板凳上,紅色吊帶的細帶子鬆鬆搭在肩頭,白嫩細腰往下一掐就能攏住,大腿被牛仔短褲裹著,白生生地晃眼,踢著一雙舊拖鞋。
她正彎著腰逗一條渾身黝黑的小狗,冰棒咬得咔咔響,涼甜的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“哈哈,小黑,這個你不能吃,容易拉肚子。”
小黑被逗得首搖尾巴,後腿一蹬,照著溫年的拖鞋踩了一腳,扭頭顛顛地跑上了小路。
屋裡傳來電話鈴聲。
溫年把最後一口冰棒咬進嘴裡,木棍扔進垃圾桶,轉身進屋。
“嗨,埃塞爾太太。”
聽筒裡傳來老婦人慢悠悠的聲音:“兩罐豆子、兩包咖啡、一袋白糖、一桶啤酒。”
“好的,”溫年拿筆記下,“二十分鐘後送到。”
商店不大,兩排貨架靠牆立著,門口一張舊櫃檯,背後碼著雜七雜八的零碎。
有個舊冰櫃裡邊放著雪糕和飲料,這店是前幾天從進城的老店主手裡接的,便宜,附帶一條狗。
溫年給它起了箇中式名字叫小黑,黑得發亮,西只爪子上沾著泥,整天在門口曬太陽。
她把東西清點齊,鎖上店門,在門板上用粉筆寫了行字:店家送貨,一會兒回。
小黑被抱上皮卡的副駕,爪子搭在車窗沿上,腦袋探出去聞風。
溫年踩下油門,車子在石子路上顛起來,兩邊的樹影往後退,光影碎在擋風玻璃上。
路窄,坑窪多,輪胎碾過碎石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溫年擰開電臺,一個男聲從揚聲器裡冒出來:“低壓風暴系統正朝小鎮方向移動。預計明後兩天,本地區將迎來強暴雨,並伴隨雷電和明顯陣風……”
下雨就沒買東西的了,溫年心想,那正好,連睡兩天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小黑。
狗有點躁動,前爪扒著車門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叫聲,後腿夾著,急得來回轉圈。
“小黑!憋住!”
話音沒落,小黑己經開始撓門了。
溫年趕緊踩剎車,推開車門,小黑嗖地竄出去,一頭扎進路邊的草叢裡,找了個隱蔽位置開始解決狗生大事。
溫年鬆了一口氣,從後座摸出一瓶礦泉水,關上車門,站在離小黑幾步遠的地方,擰開蓋子。
可能要下雨了,天氣悶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