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蘭撇了下嘴:“追人就這樣,你現在不下手,等過兩天咱們走了,你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他把聲音壓低了一些,“你想想她那臉、那腿,白白嫩嫩的,就算不談感情,一晚上也不虧,是不是?”
斯科特喉結動了動,叉子在麵湯裡攪了兩下,沒吭聲,但眼神明顯晃了一下。
諾蘭趁熱打鐵:“別開車去,開車人家不一定留你,騎車才有誠意。後備箱那輛腳踏車你騎上,她看你一身汗淋淋的,肯定會心疼你。”
斯科特心動了,他把最後一口麵湯喝乾淨,又翻出換洗衣服塞進包裡。
在諾蘭的鼓勵下,抓起手電筒,推開了門。
風呼地灌進來,吹得他睜不開眼睛,衣襬翻飛。
他跨上腳踏車,蹬了一腳,車輪碾過碎石,嘎啦嘎啦地響著,搖搖晃晃駛進黑暗裡。
諾蘭看見他走後,壓不住笑意:“奇維你睡沙發是吧?那晚上我跟切爾西一起住。”
奇維張了張嘴,到底沒說出話來,他本來還想說斯科特走了,自己就能回房間睡了呢。
斯科特騎出沒多遠,身後的木屋燈光就被山坡徹底擋住了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,後方黑漆漆的一片,連一絲的光點都看不見了。
兩邊的草叢被風吹得伏倒又立起,沙沙地刮過他的腳踝,涼颼颼的。
天上又滾過一聲雷,比之前的更近,震得他胸腔悶悶地發沉。
他開始後悔了。
可掉頭回去,諾蘭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就浮在眼前,他回去肯定會被笑死。
而且……那個女生,她會不會真的在等他?
他咬了咬牙,把身子壓低,用力蹬踏板。
路上全是碎石子,車輪碾上去顛得厲害。
手電筒夾在車把上,光柱一跳一跳地晃。
他騎著騎著,越來越沉,越來越沉,彷彿陷進了泥潭裡,可路面明明乾硬的。
他想加速,車輪反而更慢了,像後座帶了個人。
這個念頭剛浮上來,也就在這時,他聽見了。
身後有呼吸聲。
沉沉的,重重的,帶著一種粗糲的摩擦音,那呼吸貼得太近了,近得能感覺到氣流,激起他後脖頸一整片雞皮疙瘩,汗毛全豎了起來。
閃電劈下來的那一瞬,整個天地亮如白晝。
他猛地回了頭。
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,只在眼孔的位置摳出兩個橢圓形的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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