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電劈開夜幕,將商店照得白亮一瞬,跟著又變為黑色。
風把樹枝抽得嗚嗚作響,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窗玻璃上。
屋裡熱得喘不過氣。
溫年頭髮散散地披在肩上,幾縷被汗黏在脖頸邊,彎出一道柔軟的弧度,她還能熱的吃冰棒。
小黑就沒這麼淡定了。
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蹲坐在地上,舌頭拖得老長,呼哧呼哧喘著氣,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,又急又熱,嗚嗚地叫喚。
溫年瞅了它一眼,站起來,趿拉著拖鞋走到商店門邊。
她拉開一條門縫,風“呼”地灌進來,帶著雨腥氣,涼颼颼的。
她把鎖鏈掛著,只留那道縫,把小黑的窩挪到門口。
“喏,這總行了吧?”
小黑立刻不吐舌頭了,趴進窩裡,腦袋蹭了蹭窩沿,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溫年蹲下來,手指輕輕揉了揉它腦袋:“乖哦,不許出去。有事叫兩聲聽見沒?”
小黑“哇哇”叫了兩聲,像是在回答。
它用溼潤的鼻尖碰了碰溫年的手掌,溫年笑了,眼尾彎起來。
“好小黑。”
她轉身走回裡屋,小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框後,又重新趴下來,下巴擱在前爪上,耳朵支稜著,盯著那條門縫外的風雨夜。
雨越老越大,細密的雨絲飄進來,落在小黑鼻尖上,它下意識舔了舔。
眼睛慢慢闔上,快要睡著的時候。
草叢動了。
一道身影從雨幕裡走出來。
很高的個子,工裝褲褲腳扎進馬丁靴裡,靴底踩在溼泥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上身只一件深色襯衫,袖子捲到小臂中段,露出線條硬朗的手臂,臉上扣著白色面具。
小黑猛地站起來,腦袋從門縫裡鑽出去,衝著那個方向。
“哇。”
雷恰在這時劈下來,轟隆一聲吞掉了它的叫聲。
小黑還想再叫第二聲,但沒機會了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彎下來,一把將它撈起來,小黑西條腿懸空亂蹬了兩下,嘴裡就被塞進一根雞腿,卡得剛剛好,張不開嘴。
男人把它放在屋簷下的乾爽角落,脫下襯衫裹住那一小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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