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歸別人家的溫年，走在夜色裡，手裡攥著個馬桶搋子，不緊不慢地跟在男人身後。
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。
肩很寬，腰很窄，走路的時候大衣下襬輕輕晃，像某種優雅又危險的生物。
她找準角度，一撅，搋子剛好貼在他大衣後襬上。
皮質大衣被吸得死緊，她一拔，“啵”的一聲，連帶著整件大衣都掀了起來，露出裡頭黑色襯衣，腰線收進西褲，線條利落。
溫年重複這個動作。
一下，兩下，純屬解氣。
德古拉忍了兩次。
閉眼，睜開，再閉眼，再睜開。
最後實在忍無可忍，她那個往他衣服裡“灌風”的舉動，讓他看起來像個被頑童捉弄的倒黴鬼。
他停下腳步，偏過頭，眯著眼看這個不太聰明的亞裔少女，嗓音壓得很低，“你看起來很不禮貌。”
溫年把馬桶搋子緊緊抱住，低頭小聲開口：“我也覺得帶不認識的人回家很不禮貌。”
說完她豎起耳朵，沒聽到回應。
悄悄探頭去看。
夜色裡光線昏暗，落在他蒼白俊美的臉上，那雙深褐色的眼眸正一點一點染上暗紅。
尖牙從唇瓣下探出，泛著冷光。他正定定地看著她。
溫年盯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珠，一眨不眨。
德古拉見這少女終於不吭聲了，明顯是被自己嚇住，滿意地收回牙齒，眼睛變回深褐色。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慈悲：“我喜歡禮貌的乖孩子。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餓，也許是你下次不禮貌的時候，或者不聽話的時候。”
溫年拿馬桶搋子輕輕撅了一下他的皮鞋尖，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又拔出來，發出清脆的“啵”。
隨後她仰起臉，眼底亮晶晶的，歡喜地說：“你剛才的眼睛好漂亮，我喜歡，像紅寶石，晶瑩剔透的。”
德古拉臉色有點龜裂。
他看著這個難搞的亞裔少女，覺得自己根本撐不到下次進食，現在就想把她吸乾。
最後他忍無可忍地脫下大衣，扔到她頭上，大步向前走。
身後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喊：“你是不是看我晚上穿裙子太冷了，把你唯一的外套給我了？你說，會不會你己經喜歡上我了，特意把我帶回你家參觀？”
德古拉差點被這句話絆倒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走得更快了，像是身後有什麼不可理喻的東西在追。
溫年看他這副落荒而逃的樣子，嘴角彎起來，她反倒不太想逃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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